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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是看一次鼻酸一次,让人泪崩的网络小说

2020-11-24 31 七兄弟评测平台


   

《诛仙》田不易之死

站在他身后的陆雪琪,像是用尽了身体内所有的力气,脚下一软,跌坐在了地上泥泞之中。 鬼厉只看了一眼田不易胸口,心中便已知道,这位养育自己长大的恩师,已然是走到了生命尽头,再也无法挽救了。


“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”他嘶声喊叫着,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这一次,他却是对着陆雪琪,他的身子在地上泥泞中挣扎着,想要爬过去质问她。


可是一双颤抖的手,拦住了他,这只手无力而脆弱,但鬼厉顿时便被他拉了回来。鬼厉喘着气,嘴唇发抖,嘶哑着声音,道:“师父,师父……”


田不易望着他,气若游丝,像是拼命凝聚着这具残躯中最后的力气,挣扎着对鬼厉道:“不……不怪……她,不怪……她!”


鬼厉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田不易的手掌,那手心之中传来的,只有冰冷之意。 他再也忍耐不住,放声大哭,在这风雨之夜,嚎啕不已,口中只能发出那仅有的两个字: “师父……师父……”


田不易凝视着他,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,声音渐渐变得低沉:“老七……” “师父,我在,我在。”


鬼厉拼命凑近了田不易,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田不易的手掌之上。 “我死之后,你……你将我的尸身……带回大竹……峰,交给你……你师娘……”


鬼厉拼命点头,面上肌肉扭曲,身子颤抖不已。田不易在他注视之下,喘息声越来越急,声音也越来越小: “你……你要……劝她,不要……伤心……莫做……傻……事啊,啊……”


最后一声,田不易突然提高了声调,随后戛然而止,而握在鬼厉手中的那只手掌,瞬间垂了下去。

《雪中悍刀行》

徐凤年找到小地瓜


徐凤年站起身,低下头,仔细佩好那把按照凉刀形制被孩子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狭长木刀,悬在腰间。


他柔声道:“我找到你了,小地瓜。”


城内是蛛死士。


城外四周各有一支人数都在万人左右的骑军。旭日东升,东方霞光如潮水一线缓缓推进。


徐凤年一只手放在小地瓜脑袋上,眺望远方,轻轻说道:“小地瓜,爹没能保护好你娘亲,但肯定会保护好你。今天,我们一起回家。”


温华折剑出江湖


“在老子家乡那边,借人钱财,借你十两就还得还十二三两,我温华的剑,是你教的,我废去全身武功,再还你一条手臂一条腿!”


年轻游侠儿泪眼模糊,凄然一笑,站起身,拿木剑对准墙壁,狠狠折断。


此后江湖再无温华的消息,这名才出江湖便已名动天下的木剑游侠儿,一夜之间,以最决然的苍凉姿态,离开了江湖。


刺骨大雪中,他最后对自己说了一句。


“不练剑了。”


徐骁去世


“院子里那棵枇杷树,是你娘到这儿后亲手种下的,以后有了枇杷,恰巧又想爹和你娘亲了,记得摘下一些放在坟头。”

“年儿,爹把你二姐和黄蛮儿都交给你照顾,还有咱们徐家,咱们徐家的三十万铁骑,以后就都得你一个人扛着了。你会很累的,别怪爹让你接下这份担子啊。”

年轻背影点了点头。

黄蛮儿抬起手臂,遮住脸庞,轻声呜咽。

当老人说出今晚也是这辈子最后一句话后,徐渭熊扑出轮椅,嚎啕大哭。

年轻背影仰起头。

背对姐弟二人的他只是张大嘴巴,哭却无声,生怕吵到了闭上眼睛的老人。

老人最后是说:“爹睡会儿。”


徐凤年大雪龙骑下江南


对于这个世界而言,就像棋盘上那枚过河卒子的年轻人,摘下那柄过河卒,手心在刀口上慢慢抹过,过河卒竟是饮血如人饮水,一滴不剩,全部渗入刀身。


他蹲下身把这柄过河卒放在那双靴子附近,“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,就折断这把刀,我就远在千万里之外,也会瞬间赶至。”


他停顿了一下,沙哑说道:“就算我那时候已经死了,也会从阴间来到阳间,再来看你一眼。”


然后他站起身,对天地高声一句:“敢杀姜泥者,我徐凤年必杀之!”


当他说完这句话,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,久久没有放下。


一步跨出,一闪而逝。


......


她很想告诉他,刺你一剑,她很后悔。


在将来的岁月,你可以恨我。


但你不要不喜欢我。


她抬起头,满脸泪水,轻轻声抽泣道:“就算你不喜欢,也只可以不喜欢西楚的姜姒,不可以不喜欢姜泥。”


......


一个腰佩战刀的年轻人从头顶飘落在了大楚皇帝的身边,他一只手温柔地放在她的脑袋上,一只手轻轻按住刀柄,面对他们所有人,面对大殿内外的大楚文武百官,笑着说道:“曹长卿不在,我徐凤年在。”


《仙剑神曲》丁原的师傅,为救徒弟,直接祭出元神逃离的那段,久不能忘怀。好人不长命啊

最近正好在看大热剧《锦衣之下》作者的另一篇小说《士为知己》,主要讲的是霍去病的故事,里面有一章讲到卫青偷偷去边关看望霍去病的时候,带他去见一位很早以前的故人骈宇骞,这人为骁勇将士,在战事中受伤残疾后,就在乡下做一个整日推着小车,贩卖胭脂水粉的小商贩,卫青邀其回王府,骈宇骞坚决不受:


“我的兄弟们都躺在大漠里,这里离他们近些,我心里踏实。”一瞬间大漠生死兄弟情,让人动容。

买胭脂水粉的货郎用他仅存的左手打开脂粉盒,殷勤地请面前已是半老徐娘的妇人闻香味。几番挑剔后,又是一番讨价还价,妇人方买了一盒水粉款款离开。货郎把铜株丢入钱箱里,靠着树坐下,循声抬头找树上尚在鸣叫的秋蝉。


  “老骈。”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他身体上方。    骈宇骞眯眼,片刻之后,立起身来咧嘴直笑,欲要跪下行军礼被卫青搀住。    “将军!”    “还说得闲的时候到京里去瞧我,”卫青虽在笑,眼中却隐隐有泪花,“每年中秋我都备了螃蟹等你,等了几年也没见着你。”    被他这么一说,骈宇骞眼圈也发红,声音哽咽,瓮声道:“卑职、卑职……卑职是怕将军公务繁忙……”    “说什么话呢你,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。”    “将军恕罪……”骈宇骞举袖胡乱抹去渗出的泪花儿,展颜笑道,“……将军恕罪,是卑职愚钝。今日将军来了,我做东,我来请将军,如何?”说话间,他已快手快脚地开始收拾货担。    “好。”    卫青答应地极爽快,转了头朝霍去病,笑问道:“去病,老骈要做东,你想吃什么?”    霍去病已在旁站了一会儿,听他俩一问一答,心里极不好受,此时听舅父问自己,强笑道:“骑了半日马,喉咙干渴得很,就想喝碗豆花。”    卫青点头笑道:“甚好,与我所想一样。”  

 

听到卫青唤“去病”二字,骈宇骞打量着霍去病,奇道:“莫非这位就是骠骑将军霍去病,将军您的外甥?”    “就是他。”卫青笑道。    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,如此年轻便已官拜骠骑将军……”骈宇骞似在赞叹,又似有话未尽,“以前将军常带他来校场,我还记得。”    霍去病笑道:“我也记得你当年双手双铩,有万夫莫当之勇。”    “好汉不提当年勇啊!”骈宇骞哈哈大笑,单手稳稳担起货担来,一瘸一拐地往前行去,边道,“前头就有个卖豆花的摊子,我知道你们是想替我省钱,不过你们是吃过御膳的,这里的东西未必就合口味,豆花就豆花吧,也许还吃个新鲜呢。”    果然只走了两步路,就看见豆花铺子,花白胡子打着盹,听骈宇骞叩了几下案板才抬起头来,顺手擦了嘴角淌的口水,笑道:“……原来是老骈啊,新鲜事,今日怎么肯来照顾我生意,平日你娃娃想吃口你还不舍不得呢。”    “哪来那么多废话,三碗豆花,多搁蜂蜜。”     “好咧!就来!”


    卫青、霍去病、骈宇骞三人在旁坐下。不一会儿,花白胡子就把豆花端了上来,骈宇骞自己先吃了一口,然后招呼他们道:“虽然是小东西,不过这老头子在这条街上做了十几年的豆花,很有些名气,你们不妨尝尝。”   “是有些名气,我记得听人叨叨过。”霍去病饮了一大口,又香又滑,甜丝丝的。

   卫青吃了几口,抬头再看骈宇骞,后者早已三口两口吃完,正用袖子抹着嘴。   “老骈……我长安家里头缺个管事,总也找不着合适的,你……”

  他话未说完,便看见骈宇骞一脸倦然笑意,那笑容太过熟悉,熟悉地仿佛是镜中的自己,卫青骤然停了口。   “将军,这里挺好,再说我也住惯了。”骈宇骞明白他想说什么。   霍去病摇头不解道:“到长安城里我舅父府中,吃的住的,样样都要比你现下好,舅父自是不会亏待你,总是强过你日日摆弄那些胭脂水粉。”

  骈宇骞仍是笑道:“长安是好,可我还是喜欢住在这里。”

  卫青黯然且羡慕望着他,知再劝也无用,当年的骈宇骞是如此,现下的骈宇骞也仍旧一样。 “这里有什么好?”霍去病奇道,他想到骈宇骞家中的婆娘和孩子。


  此时日渐西沉,火烧云映得天地间一片绚烂的红,骈宇骞看着那抹血般红色,淡淡笑道:“我的兄弟们都躺在大漠里,这里离他们近些,我心里踏实。”

   闻言,卫青喉咙间原本的甜味忽得化为苦涩,在胸中千回百转,然后浮上眉间。    霍去病未再做声。

曾经让我泪崩的网络小说片段,可能时间有些久,大约20年了,那个网络小说,便是蔡智恒的《第一次的亲密接触》。


那时的网络文学与现在的网络小说,可能有所不同,不过对于传统文学来说,当时对《第一次的亲密接触》的阅读,确实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体验,被蔡智恒那种幽默的描述方式深深折服,而蔡智恒的这种风格,在当时也深深的影响到了很多的网络写作者。


《第一次的亲密接触》的故事情节很简单:痞子蔡在网络上发了一个贴子:


如果我有一千万,我就能买一栋房子我有一千万吗?没有。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。 

如果我有翅膀,我就能飞我有翅膀吗?没有。所以我也没办法飞。

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,也浇不熄我对你的爱情的火焰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?不行。所以我不爱你。

因为这个帖子,痞子蔡邂逅了轻舞飞扬,并产生了爱情,但最后,轻舞飞扬却因患有红斑狼疮,离他而去。


在小说的最后,轻舞飞扬留给了痞子蔡的一封信,而信中的文字呼应了痞子蔡最初的帖子。当时,看着这段话时,马上泪崩:


如果我还有一天寿命,那天我要做你女友。

我还有一天的命吗?没有。

所以,很可惜,我今生仍然不是你的女友。

如果我有翅膀,我要从天堂飞下来看你。

我有翅膀吗?没有。

所以,很遗憾,我从此无法再看到你。

如果把整个浴缸的水倒出,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。

整个浴缸的水全部倒得出吗?可以。

所以,是的,我爱你。

《臣欢膝下》(他亲手把自己最爱的人交到另一个人手里,男二男主皆情痴)放一个结局片段:


多知道一件秦观为自己做的事情,她就越发觉得惶然。这样的情,可偿还得起?


秦观没有看她,低头看着自己在雪地上踩出的痕迹,叹息一般说道:“无论我做多少事情,你都承受得起。”


沈容和浑身一震。


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,沈容和微微蹙眉,额头沁出涔涔冷汗。


“容和!”秦观忙上前扶住她。


沈容和摆摆手,极力将那难受的感觉压抑下去,“我、我没事……”


秦观皱了皱眉,没有说什么,突然俯身打横抱起她。


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她,他突然笑了笑,笑容却格外晦涩:“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

头有些昏昏沉沉的,沈容和正欲问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眼前剧烈的晕眩让她一阵难受,只得温顺的靠在他怀中,闭上眼睛,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回走。


身后,雪落无声。


浑浑噩噩间,沈容和依稀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她艰难地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这座自己熟悉的房间,一时间愣在原地。


抬头看着头顶那人,秦观正一瞬不瞬凝视着她,褐色瞳眸中闪烁着几分难以辨别的复杂。


许多话同时窜出喉头,最后却只有一句:“为什么?”


秦观没有立即回答,小心翼翼放她下来,扶着她站定在廊下,待到昨晚这一切后,才抬起头来,对着她说:“你该来的地方,便是这里。”

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莫测的晦涩,沈容和一时间怔住,哑声道:“我答应过你,会与你离开这里。”


话音未遁,秦观突然勾唇笑了笑,指尖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。“我知道,所以我才会带你来这里。”


沈容和彻底呆住。


指尖温柔且小心的摩挲着她的侧脸,秦观低声道:“你总是为别人考虑,我说过,以后都不需要这样了,你只要想着自己就好。你答应我与我走,不就是想回报我么。”


“……”沈容和无言以对。


诚然,她之所以会答应秦观,与他一同离开龙城,的确是存了这样的心思。


既然从前是他为她付出,在她仅剩的日子来,便让她来陪伴他。


“我只是晚了一步,当初不该放任你不管的。”秦观凝着她,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不甘。


沈容和抿唇望着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
抚着她脸的手一点一点滑下,最后落在她的肩头,秦观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声音温柔得出奇:“不论从前,现在,还是以后,你都是我秦观心中唯一的妻子。”


沈容和心中动容,还来不及说什么,他已经将她推离出怀抱,视线落在她的身后。


仿佛是有所感应的,沈容和同时回过头,看着站在几步之外,满脸黯然的龙祁钰。


他似乎在门前站了许久,身上的衣服带着雪花融化后的冰冷水滴,眼睛下方泛着微微的青色,眉宇间尽是疲倦,尽管如此,他却依然固执地站在她的房间门前,动也不动。


沈容和下意识地开口: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


龙祁钰微有怔忪,声音带着一丝惑人的迷魅。“我一直都在啊。”


刹那间,沈容和忆及多年以前,在沈清和刚刚去世的几日后,她从书房里出来,顺着梅花的香气一路循着到了自己的房门前,正好看见在房外等了整整一夜的龙祁钰,对他说着他一直都在……


物是人非,他却一如当年。


沈容和突然笑出声来,如同当年她听到他说出那句话后,唇畔缓缓展开一抹极为清浅的笑。


龙祁钰与秦观同时看向她,前者眼中带着迷惑,后者脸上有怅惘,有黯淡。


转头看向龙祁钰,秦观蔼然一叹:“你可会待她好?”


龙祁钰虽有不解他为何会有这样一问,倒也如实回答:“自然。”


“那就好。”


说完,将尚在怔忪间的沈容和突然向前推了一把——


沈容和完全没有防备,一下子也就被他推了出去,身体顺势往前扑去,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在雪地里时,龙祁钰的身影一闪,下一瞬,她整个人牢牢扑入他的怀中!


“呃——”显然没有反应过来,龙祁钰愣愣地看看秦观,视线落在沈容和身上时稍微变得柔和了些。


“秦观,你这是作什么!”龙祁钰怒道。


秦观却没有应声,低头不紧不慢的拿出怀中的两块玉佩。


龙祁钰一见那玉佩,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黯淡。


没有容他细想,秦观将那两块玉佩高高抛起,动作快得让沈容和与龙祁钰甚至来不及反应,就看见那两块玉佩再度落在他手中,他猛地收紧了手指,再摊开手,两块玉佩竟是同时一分为二!


突然见到这么一幕,龙祁钰不敢置信地盯着他,欲言又止:“你……”


他未来得及说下去,就见那张俊美的面容上闪现一抹戾气,对着他一字一顿道:“我不管你是不是皇上,在我眼里只有她最重要,此后你若是敢伤她半分,我定会踏平你的皇宫!血洗你这万里江山!”


沈容和一瞬不瞬地望着他,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后冲自己微微一笑,看着他松开那两块碎裂的玉佩转过身,缓步前行,脚下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清晰的脚印,终是忍不住闭上眼睛,唇齿间一声叹息。


缓缓转过头,看着眼前的龙祁钰,他的衣服上冰冷得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下,可想而知,他到底在房间外面站了多久。


“你在这里站了多久?”


“就几个时辰而……而已……”说到这里,龙祁钰清俊的脸上染上一抹赫然,赶紧噤声不再说下去。


他的手指甚至都是冰冷的,沈容和就这么看着他,半晌,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

“傻瓜。”


之后的几日里,沈容和病情越发的严重,龙祁钰召来所有太医为她诊治,却无人能够放言可以治好她。


在龙祁钰越来越阴沉的注视中,太医院主管顾太医颤巍巍的跪在沈容和的床榻前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皇上,此病……无药可医……”


语落,所有的太医齐齐跪下,低低垂下头,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,任何人都不敢去看龙祁钰的脸色。


“当真……无救?”龙祁钰低声问道,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

顾太医紧紧拧眉,叹道:“她如今的症状是不断咳嗽,甚至咳血,可慢慢的,她的眼睛也会渐渐看不见,舌头尝不出味道,最后连耳朵也听不见声音后,她便是……”


说到这里,顾太医再不忍说下去。


所有人都低垂着头不敢出声,孰料,龙祁钰只是淡然挥了挥手,屏退在场的太医和宫人们。


沈容和躺在床上,静静看着那些太医们一一退下,目光最后落在缓步走到床边的人身上。


就这样在她床边坐下,龙祁钰低头抚着她越发消瘦的脸颊,喃喃唤着她的名字:


“容和……”


一遍一遍,一时间,竟是忍不住悲酸难禁。


她看着他,唇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抹清浅的笑。“我现在还好啊。”

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手指轻轻与她的手指相扣,几次欲张口说些什么,又总是没有说出口。


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,沈容和睁眼看着头顶的青纱帐,轻声道:“我很小的时候,就知道了沈家世代都会得一种病,不论男女,仿佛被诅咒了一样,无一例外的活不过三十五岁。我那时还曾想过,我若坚持到三十五岁,会不会忍不住留念这十丈红尘,可没想到,它会来得这样快……”


她说得云淡风轻,龙祁钰却听得有如锥心之痛。


挣开他的手,沈容和慢慢坐起身来,指尖轻轻触及他紧锁的眉头,微微用力,一点一点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。


“我现在还没事,不是吗?”她笑道。“既然不敢求将来,珍惜现在也不错啊。”


他凝视着她,眼底有着不加掩饰的爱恋与悲伤,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,慢慢凑过去,唇温柔的贴合上她的……


她眼中掠过一抹讶然,很快就恢复如常,缓缓闭上眼睛,任由他吻上了自己的唇。


她的无声迎合让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,手抚着她的脸,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,她哑声道:“我记得,以前你曾咬过我。”


她说的是她十三岁时,他即将去往漠北,突然跑到沈府门前去等她,她却漠然以对,令他气得抓狂,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啃上她的唇,后来咬伤了她的嘴唇就跑了……


想到那时的时光,沈容和与他俱是忍不住低低的笑。
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


最让沈容和难忘的,却是在她与龙祁钰即将大婚的前夜,她被眉儿拖着去城南的云间寺拜香,期间隐隐看见一双熟悉的人影,像是高云与魏商。待到她再抬头,却什么也没有看见,当下心中怅然,只当做是自己的幻觉。


让她没想到的是,在她与眉儿离开云间寺时,突然有一名六七岁的小童跑到她面前,脆生生地喊道:“有叔叔让我将东西交给你。”


沈容和接过,还未来得及问清楚是谁,那小童已经一蹦一跳消失在山路间。


“公子,快看看是什么?”眉儿的眼中带着某种兴奋。


沈容和挑眉看她一眼,低头伸开掌心,下一瞬,就呆在了原地。


那是一块早已经有些旧了的小木牌,用红线挂着,木牌的一面铭刻着精致的花纹,另一面写了一句话: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


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喃喃念着这句诗词,沈容和蓦地回头看向那小童来时的方向,却只看得见大片的树荫与野花。


紧紧攥着那块木牌,沈容和轻笑出声,眼角却有眼泪。


在沈容和成为帝后的几个月后,禁卫营统领秦观迎娶了朝中一名大臣的女儿,许氏。听闻那女子并非有着倾城之姿,笑的时候却总是教人觉得清朗如月,从容且淡然。


在元德二年的十二月,沈容和早产生下太子姜离,那时,她早已经不能够尝出任何味道,即便是山珍海味,在她看来也与那白开水没有差别。到最后,她连听觉也一并失去了,每日里都任由龙祁钰为她穿衣,引她去外面晒太阳,日日月月,不知流年几何。


二月的大龙朝依旧阴寒,沈容和早早便醒来,前几日还只觉得恹恹的,今日只觉得格外清醒。


见此情形,龙祁钰非但没有欣喜,反而是满眼哀恸地注视着她。


窗台下那只鹦鹉静静停留在架子上,即便龙祁钰教了它整整一年,它依旧是连简单的三个字都学不会。


眼前隐隐能看见一丝模糊的光影,沈容和眨眨眼睛,对着不知站在何处的龙祁钰说道:“我想去看日出。”


龙祁钰含笑凝视着他,眼底隐隐闪烁着晶莹。“好,我……我带你去看日出。”


黄公公和众多宫婢们忍不住别开眼,不忍看下去。


那只鹦鹉在架子上来回晃悠着,乌黑的眼中看不出波澜,静静注视着大殿中的一切。


“我这就带你去看日出……”话未说完,龙祁钰喉间溢出一声呜咽,没有再说下去。


俯身小心翼翼抱起沈容和,龙祁钰缓步带着她来到大殿外,外面大雪皑皑,整个皇宫都笼罩上了厚厚的积雪。


沈容和睁着双眼,隐约看得见前方有模糊的光,却始终看不真切。


眼皮越来越重,沈容和忍不住扯了扯龙祁钰的衣襟,淡笑着说道:“我突然有些困了,待会儿日出出来了,记得叫醒我。”


龙祁钰一瞬不瞬地凝着她,温柔地笑,脸上却有眼泪不断落下:“嗯。我会叫醒你。”


沈容和凝眸望着头顶的他,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脸。


许久,她终是忍不住慢慢闭上了眼睛,抓住龙祁钰衣襟的手顿了顿,最后重重垂下……


龙祁钰抱着她站在大殿门口,唇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,即使眼泪早已流了满面。


身后,黄公公最先捂着脸跪下,众多宫婢内侍们亦跟着跪下,包括外面的禁卫军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

龙祁钰抱着沈容和的手重重颤抖着,他低声在她耳畔说着:“我会叫醒你,你现在好好睡吧,我一定会叫醒你……”


说到最后,余下的话化作一声无声的呜咽声。


大殿里面的窗台下,那只原本悠闲的在架子上晃悠的鹦鹉突然上蹿下跳,不安分的跳来跳去,不断嘶哑着嗓子喊着:“我爱你……我爱你……”


黄公公转身看着它,悲声哭道:“你这一声,为何来得这样的迟啊。”


元德二年,十二月末,沈皇后病逝。明启帝大哀,在寝宫中整整三天三夜没有踏出宫门一步,不吃不喝,文武百官跪倒在大殿门口,不断劝说着明启帝节哀。唯有如今的丞相方轻尘与禁卫营统领秦观,站在外面无声看着这一切。


三日后,明启帝终是走出寝宫,只是,此后,他再也未迎娶任何妃嫔,不管朝中大臣如何劝说,他始终恍若未闻。


此后的六年里,明启帝为沈皇后空设后宫,自此以后六宫无妃!


在这六年里,明启帝兢兢业业,在文武百官的辅佐下一手将大龙朝的繁荣推之鼎盛,百姓无不称颂其为明君。同时,他更是御驾亲征,处处带着军队南征北征,东征西讨,一次次为大龙朝迎来胜利。


十二月的时候,龙祁钰再度御驾亲征,出征前夕,他封禁卫营统领秦观同时出任当朝太傅,此后辅佐教导太子,亦让秦观在朝中的势力一时无两。


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大龙朝将士们,龙祁钰打马来到最前面,耳边是一声比一声震撼的欢呼声。


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
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
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
……


声声不息,震入云霄。


战马奔出皇宫城门口时,龙祁钰突然回头,看着眼前这座繁华无比的皇宫,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微笑。


你说你懂得生之微末,我便做了这壮大与你看。


你说再热闹也终需离散,我便做了这一辈子与你看。


你说冷暖自知,我便做了这冬花夏雪与你看。


你说恋恋旧日好时光,我便做了这描金绣凤的浮世绘与你看。


你说应愁高处不胜寒,我便拱手河山,讨你欢。


上穷碧落下黄泉,我不会让你一人独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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